2025年,短劇市場持續火熱,頭部演員的商業價值也迎來全面重塑。
片酬翻倍只是基礎增長,商務代言、線下活動等多元業務也同步開花,短劇演員正在加速構建更為完善的商業版圖。
與此同時,經紀公司的專業化運營、平臺推行的演員分賬制度等,都標志著短劇演員生態在進一步與傳統影視行業匯流,甚至于某些方面走在了前列。
01從片酬到商務,身價倍增
在短劇的“造富神話”里,演員始終是備受矚目的存在。
單看最基礎的片酬,頭部演員的收入狀況就十分可觀。
據經紀人小夕透露,2025年豎屏短劇頭部演員的日薪已達到3-8萬元,相比2024年的1-3萬元直接翻倍增長。
芭芙點滿泛娛科技CEO內谷補充,“具體簽約時,演員可能會因項目性質、合作團隊、資源置換等因素適當調整價格,但通常也不會太低于現在的市場行情。”
一部豎屏短劇的拍攝周期往往控制在7-10天,這意味著頭部演員單部劇的片酬可以達到21-80萬元。大致取個中位數,他們只要每年拍上十部短劇,可能僅稅前片酬收入就能達到500萬元。
片酬之外,2025年豎屏短劇頭部演員的商務代言與線下活動也明顯增多。
如柯淳、申浩男、陳添祥、曾輝等熱門男演員,2025年新官宣的商務數量均在五個以上,并且合作品牌知名度不俗,從手機旅拍體驗官到鞋服品牌大使,再到珠寶品牌摯友等,品類也十分多樣。

商務經紀菲比表示,“2025年向短劇演員拋出橄欖枝的品牌調性有所提升,不過仍以單價偏低的快消、美妝、零食類短代推廣為主。但即便是為期三個月的短代,有頭部男演員的報價已達百萬級別,其他較火的演員看情況也能報到二三十萬到六七十萬不等。”
除了直接代言,私服植入、短視頻推廣、直播帶貨、線下站臺等也越來越青睞短劇演員,而部分能唱歌或跳舞的短劇演員還在參與音樂節、跨年晚會等演出活動。據菲比了解,這些合作的單次費用通常也不會低于10萬元。
他推算,“按2025年的理想情況來看,最頭部的那批豎屏短劇演員稅前年收入或許能達到千萬級別了,只是部分演員可能還要與經紀公司進行七三分賬。”
相比豎屏演員的收入躍升,橫屏短劇頭部演員的片酬則顯得平穩許多。
據內谷了解,“橫屏短劇演員的片酬報價與2024年相差不大,頭部多為十幾萬到幾十萬元的打包價。”
一部橫屏短劇的拍攝周期在半個月到一個月之間。折算下來,橫屏主演們的日薪普遍是低于豎屏的。同時,橫屏短劇的產量也相對有限,即便是頭部演員,也很難像豎屏同行那樣高頻接戲,靠走量來增加收入。
內谷表示,“這兩年橫屏短劇的分賬票房基本在200萬到1000萬之間,整體收益規模的穩定也決定了演員片酬的穩定。”
尤其是在豎屏短劇頻頻制造爆款的2025年,缺乏出圈作品的橫屏短劇市場聲量相對較弱,自然也難以帶動演員身價上漲。
至于商務方面,橫屏短劇頭部演員多為從傳統影視領域“下沉”而來的配角演員,大眾關注度和吸粉能力本就有限,拍短劇后也沒實現所謂的“彎道超車”,目前對品牌方的價值明顯不如豎屏短劇頭部演員。
02為爆劇和粉絲買單
豎屏短劇頭部演員商業價值的躍升,首先離不開這片市場的持續火爆。
據QuestMobile數據,2025年9月,紅果短劇月活躍用戶已達2.36億,相繼超越優酷、B站,成功躋身在線視頻行業前四,其用戶單日使用時長超過兩小時。
作為免費豎屏短劇崛起后的主力平臺,2025年紅果短劇誕生的爆款也在不斷刷新自身記錄。觀看量破10億的短劇接連不斷,破20億乃至30億的也有不少。
其中《好一個乖乖女》《十八歲太奶奶駕到,重整家族榮耀》《家里家外》《盛夏芬德拉》等優質作品不僅自身出圈,也帶動主演人氣攀升,形成劇集與演員互相成就的良性循環。

正如小夕所言,“豎屏短劇爆款頻出、收益可觀,制作方自然愿意開出更高片酬爭搶頭部演員。”
其次,不少豎屏短劇頭部演員也吃到了實實在在的“粉絲經濟”紅利,他們的粉圈生態與內娛的流量明星越來越相似。
目前當紅的豎屏短劇演員們,社交平臺粉絲量可達數百萬,粉絲活躍度也很高,這些活粉不僅愿意跟著演員追劇,也會為演員買商務、做數據以及組織應援、自發安利等,明顯與流量粉圈趨于一致。
菲比表示,“有些品牌愿意選擇豎屏短劇頭部演員,不只是因為他們的報價相對便宜,更是因為他們的轉化效果確實不錯,要比一些二三線的長劇演員更強。”
比如曝光宣傳方面,柯淳2025年代言的某炸雞品牌,官宣首日相關話題總曝光就超過了2.2億,閱讀量達1.9億;直接帶貨方面,何健麒曾在某母嬰品牌直播間創下單場GMV超百萬、觀看人次超28萬的成績,兩者商務的轉化效果均不遜色于一些長劇演員。
此外,在雜志銷售這類完全檢驗粉絲購買力的場景里,豎屏短劇頭部演員的粉圈也表現不俗。
有網友統計,柯淳2025年初登上《費加羅MODE》雜志封面,開售24小時銷售額破了71萬元,年底郭宇欣首本雜志《FUNS境游》開售24小時也賣出了超34萬元。盡管與一線流量仍有較大差距,但已勝過不少知名度高卻死忠粉少的長劇演員。
值得注意的是,比起內娛明星,豎屏短劇演員給予粉絲的追星體驗有所不同。
小夕認為,“粉絲愿意追隨,往往是因為短劇演員能提供更高的情緒價值。這些演員通常沒什么明星包袱,直播時素顏聊日常、隨意互動,好像朋友一樣親切。演員劇外還會連麥、合拍短視頻,甚至真有CP成真,也精準滿足了粉絲‘磕糖’需求,這種陪伴感和親近感是他們獨特的吸引力所在。”
03打造短劇明星
不難發現,豎屏短劇頭部演員的商業邏輯已越來越接近于流量明星,他們的運營模式也正在全面向傳統影視行業靠攏。
在小夕看來,“短劇演員的商業價值在2025年實現了集中爆發,如商務合作形式從簡單的站臺帶貨升級為有一定期限的代言;他們跨界主流綜藝、時尚圈和長劇的速度也明顯加快,甚至受到了頭部影視公司的青睞;此外,短劇廠牌簽約也逐漸形成‘孵化-運營’的閉環,相關商業合作的層級和資源質量都有了顯著提升。”
從幕后運營來看,很多短劇演員背后都站著專業經紀團隊,行業也有意識地在打造明星。
菲比表示,“如果說之前有些短劇公司,簽約演員的目的還是節約片酬支出和優先匹配檔期,那么2025年大家的思路明顯變了,都開始用運營明星的方式來培養短劇演員,不僅積極為他們爭取商務代言合作、主流平臺曝光等,還試圖助力他們直接走向傳統影視舞臺。”
事實上,隨著豎屏短劇行業走向規范成熟,簽約經紀公司已成為不少演員的主動選擇。
如內谷所言,“按照流量明星的路線來發展,就需要專業的團隊來負責運營和宣傳,這個團隊既要能生產內容,也要會包裝藝人。簽約公司可以放大個人價值,也更能持久。個人單干要處理稅務、宣傳、內容制作和形象運營等繁雜事務,除非你自己具備這樣的能力和經驗,否則與專業團隊合作顯然是更理想的選擇。”
小夕也透露,她所接觸的短劇演員里,簽約經紀公司的占大多數。
她認為,“簽約經紀公司能獲得穩定資源與專業支持,只是資源分配可能不均,演員話語權也相對較弱;個人工作室則自主性強、收益可控,利于多元發展,不過也需獨自承擔運營事務和風險。”
顯而易見,短劇演員簽約經紀公司的利與弊,同長劇演員需要顧慮的方面大體一致,這同樣代表著短劇“造星”正在形成更完善的鏈路。
更有意思的是,2025年短劇行業甚至出現了超前于長劇的演員分賬制度。
9月時,紅果短劇推出演員合作計劃,首次在短劇領域引入分賬機制,以高比例分賬吸引優質演員及經紀公司與平臺深度合作。
隨后在其11月公布的數據里,《半熟老公》男女主演王凱沐、徐軫軫以及《你裝紈绔,我裝瞎,看誰能演》女主至春禾預計分別可獲得150萬元、100萬元、100萬元的分賬收入。這個模式又進一步拓展了頭部演員的收益空間,若劇集大爆,分賬收入可能遠超固定片酬。

內谷對此制度表示認可,“這實際上是讓制片方不再獨自承擔全部風險,過去演員拿高片酬卻不對播出結果負責,現在大家共享收益、共擔風險,更像一個真正的團隊。所有人都得團結一心,而不是各自為政,也更有利于好作品的誕生。”
菲比覺得,“那些有專業經紀團隊,又有優質創作資源的頭部演員們,利用好與平臺的分賬合作機會,或許真的能靠短劇實現長紅,收益也能不輸于長劇演員。”
不過,短劇制片人琳娜透露,“目前紅果短劇對外公布要給到這些演員的百萬分賬應該沒有實際到賬,具體的結算規則還未可知。”可見演員分賬制度尚處于試驗階段,如何長久適用有待時間摸索。
04從短劇突破、向長劇上升
2025年以來,面對日益高漲的演員成本,不免讓人聯想到傳統影視行業曾出現過的“天價片酬”亂象。
對此,內谷認為,“短劇片酬不會沒有底線的上漲,這個市場其實挺理性的。”
一方面,短劇對市場的反應極為迅速,雖然可能會短期追逐熱點,但結果好壞一出,大家很快會調整方向、回歸理性。另一方面,尤其在豎屏短劇中,演員更多是放大而非決定性因素,項目的核心仍然是內容和制作,而不是必須要誰演才行。
不過,內谷坦言,對投資方來說,真人短劇的演員成本確實越來越高了,這也是她轉向AI漫劇賽道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解釋,“與演員合作的各種成本都在增加,比如有提供房車、聘請助理、宣發配合等附加條件,整體支出變高且不可控。另外,成本上漲不意味著收益一定增加,當前真人短劇市場‘二八定律’越來越突出,收益并不穩定,我不想耗費大量時間在不可控的事情上。”
如她所言,AI漫劇目前雖以男頻題材為主,但涉及類型肯定會日益豐富。觀眾的注意力畢竟有限,AI漫劇崛起也會分流真人短劇的部分市場,未來短劇演員面臨的競爭壓力自然不斷加劇。

身處短劇浪潮中,演員面臨的挑戰遠不止于此。
截至目前,短劇演員“向內突破”與“向外上升”的路徑均未真正打開。
越是頭部演員,越容易被市場貼上固定標簽。如柯淳適合忠犬霸總、李柯以適配反差感大女主、王小億是女強爽劇代表等,這些標簽源于他們過往的成功作品,能帶來直接的播出數據保障,也因此成為制片方愿意支付高片酬的重要依據。
菲比指出,“市場購買的是他們積累下的數據安全感,但如果演員想轉型嘗試新人設,機會就少得多,畢竟市場厭惡風險,誰愿意為不確定性買單呢?”
可以說,標簽既是短劇演員立足市場的優勢,也是突破戲路的枷鎖。即使他們愿意深耕短劇賽道,標簽的存在可能會促使他們只能重復飾演同類角色,不僅演技難以精進,人氣也無法提升,長久下來在行業里的競爭力只會不斷減弱。
在通往傳統影視的道路上,2025年有少數短劇演員邁出了重要一步。
柯淳在《好一個乖乖女》爆火后,不僅相繼參加了多檔綜藝,還在現偶劇《熾夏》中出演男二;郭宇欣則憑《盛夏芬德拉》人氣高漲,迅速進組民國愛情劇《玉簟秋》出演女二;約等于簽約長劇公司的馬秋元,也接連在三部古偶劇《月明千里》《雀骨》《金吾不禁》中擔綱女二。
只是長劇制作周期普遍較長,目前這些作品均未播出。他們能否借此在長劇領域真正獲得認可,仍是未知數。若作品最終反響平平,這些嘗試也只能給他們的履歷添上一筆“無效播出”,并不能實質推動轉型。
菲比覺得,“絕大多數短劇演員仍渴望去拍長劇和電影,但這條路走起來依然不容易。”
值得注意的是,近兩年短劇演員開始頻繁亮相于各大晚會與盛典也是很積極的信號,他們與傳統影視演員同臺,逐漸進入了更廣泛的公眾視野。
例如在2025年金雞獎“星辰大海”青年演員優選計劃中,韓雨彤、李柯以、曾輝等短劇演員成功入選;年底是“星光大賞”也首次增設“年度短劇之星”獎項,陳添祥、鄧孝慈、何健麒等短劇演員獲得榮譽;各衛視跨年晚會嘉賓里,也出現了柯淳、陳添祥、申浩男、王道鐵等短劇演員。

至少當下來看,短劇演員已站在昔日難以想象的廣闊舞臺上。未來的聚光燈下,或許也會有更多驚喜隨他們的腳步破壁而生。